千川

为自己分分秒秒地疏漏万物而向时间致歉。

【酒茨】备忘录

原梗来自微博“男票的备忘录”,白天同事给看的,莫名萌到,摸个牛轧糖。
现paro,短打一发完,意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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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9月2日。爱吃肉。不吃熟蒜。不爱吃鱼虾蟹贝之类。一般喝美式。讨厌花露水味。打球总穿同一双袜子。认识图书馆后面那窝猫。不爱背包。酒量好。口香糖喜欢茶味的。鞋码42。芒果过敏。喜欢某摇滚乐团。喜欢晨跑不喜欢夜跑。校门口奶茶店的椰子冰沙……”

酒吞手指滑动着屏幕,文字飞一样往下滚,好半天才到底。
他又拉回最顶部,盯着慢慢看了一会。

现在他正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脚边整齐地码放着几个未拆封的无纺布袋子,和一个敞开的、半是衣服半是书的行李箱,面前桌上崭新的木纹书架填充到一半,几本书摊在桌面上。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机,一只手举着另一台从款式到颜色都与他的手机一模一样、底部还插着线在充电的手机,插座在墙壁拐角处,于是灰扑扑的电源线被他扯得绷直,几乎没法再抬高一分了,而他仍维持这个动作,片刻之后手机屏幕灰暗下去,立刻又被他的手指重新点亮。

“挚友,我洗好了。”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随着木地板轻微的嘎吱声。洗手间门口的地板由于受潮的缘故微微鼓起了一小片,这也再正常不过,再好的房子都会有一点小瑕疵,能在靠近公司的地段租到这样整洁敞亮的房子他已经心满意足。虽说临近马路,但他和他未来的室友睡眠质量都很好,不至于受什么影响,他不在的几天里,那家伙已经搬进了靠近街道的卧室,将空荡荡却显然被打扫过的侧面房间留给了酒吞。

“找着没?”
“找着了。”
“嗯,我当时急着用网,也是顺手设的,得亏记备忘录里头了。所以是咱们俩生日还是咱们俩学号?”
“……咱们俩手机尾号。”
“好吧,我这几天忙得有点乱。”
“没事,还没谢谢你帮我搬东西过来。”
“谢什么,挚友你工作忙,我有空多帮点忙是应该的,我高兴着呢!不过你放心,你东西我绝对没乱动,你打包时候什么样,搬过来就是什么样!”
说话间那家伙便走到他身边来了,酒吞在他脚步靠近之前已经将备忘录界面关掉,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不是什么镜面反射,而是被定格了的图像,从这台手机落到那家伙手里开始,墙纸一直是酒吞的照片,篮球赛场上的,图书馆桌前的,寝室里打游戏的,这张看背景应该是拍毕业照的那天,教学楼里到处挂着条幅和拉花,他侧面对着镜头,视线落在前方某处,正午的光线令他脸上的神情多少柔软了一些。不知为什么那家伙总能从生活里各个瞬间捕捉到酒吞的脸,拍成一张效果还算不错的人像,酒吞觉得他如果去做摄影师,应该也能混得挺好。

“我看看充多少了……嗯差不多,你充吧。外卖怎么还不来啊,挚友你饿不饿,吃零食不?冰箱里还有黑啤,我买了两箱,先喝着吧。”
那家伙将线拔下来,给他腾出位子就走开了,在酒吞身侧留下一丝朦朦胧胧的洗发水味道。
他俩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同一款沐浴露,同一款漱口水,同一款……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最开始是酒吞有次去他们寝室串门时发现的,大学时他们并不是室友,不过也差不太多,因为那家伙就住他对门,每天除了睡觉都是泡在酒吞寝室,酒吞室友都开玩笑说应该给他拉个吊床。酒吞曾经怀疑这些同款都是那家伙有意为之,有次在天台上喝酒到一半,他忍不住把这个疑问问出了口,得到的回答是挚友的眼光绝不出错我要全方位跟随挚友的脚步。那夜月光极亮,明晃晃地照着他一头蓬乱的白色卷发,软得像团漂浮的云雾,触手可及,却又让人止不住担心一碰就要散去。那双眼睛也是极亮的,倒不是因为月光的缘故,每当它们看向酒吞,就总有十二万分的热情劲儿在里头沸滚着冒泡,让人想忽略都不能。
这正常么?酒吞也不知道,他最开始只觉得那家伙有点烦,不过是系里篮球赛盖了他们班几分,身为对方主力冲过来就开始热情吹捧敌军主帅,眼冒星星地要求入队一起打校级赛,这么着就算认识了。他球技也确实不错,与酒吞难分高下,但风格是孤军奋战的路子,在团体运动里总是过于抢眼,熟一点之后酒吞嘲笑他个人英雄主义,他不甚在意地说身边原本没有值得他配合的人,酒吞是第一个,他甘愿让酒吞支配他的身体。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什么变态,他却张口就来,平常得如同吃饭喝水,酒吞后来常常觉得跟这家伙混久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出现了偏差,直接体现在类似支配的各类内涵说辞已经根本不能撼动酒吞的表情了,他甚至暗暗期待起那家伙变着花样的新夸法来。说起来他们口味和爱好其实都不太一样,不知靠打球喝酒怎么能发展到最后干什么都在一块,在无数人中间大约也算得上是关系很好了,好到就算真的住在一起也问题不大。兼之这年头找个好室友也不容易,能和睦相处的话基本也能直接扯证了。于是等到毕业找工作的时候,酒吞边研究租房信息,边随口就问了旁边那家伙要不要一起承担房租,那家伙高兴得游戏都不玩了,立刻靠过来看电脑,两个人在不大的屏幕前面头挨着头讨论地段户型配套设施之类的零碎信息,好像它们特别重要,重要到直接关系着他们的未来。
当时想的未来现在是现在了,现在他们住在一起,空房子被两个人带来的私人物品一点点填满,多少烙上了一些过往的痕迹,但实打实是个新的开始。

“咔嚓。”
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当下这一秒钟,那家伙站在他不远处,对着他将手机举在半空。
“茨木。”他叫他名字。
那家伙从手机后面露出脸来,笑得开怀,完全不在意被抓包似的,大概又收获了一张满意的新墙纸,反正酒吞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最多走过来按着他的脑袋狠揉一通,就像他刚才唤他的语气那般,无可奈何,带着一点由习惯而来的心不甘情不愿的纵容。
而这次酒吞甚至没腾出手来动他的脑袋,酒吞只站在原地,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其实曾经有个午后也是这样,他们在教学楼里等电梯,身边传来咔嚓一声,酒吞没有动,就只是看着面前明亮如镜面的电梯门,那上头映着茨木摆弄手机的侧影,他头顶有一串绿色的拉花松脱了,要掉不掉地挂在那儿,像天花板上长出的什么为圣诞舞会助兴的奇怪植物,下一刻就要触碰到有点凌乱的白色卷毛了,于是他们同时笑了起来,酒吞为自己诡异的想象发笑,而茨木为自己又丰富了关于挚友的收藏发笑,风从他们中间温柔穿过,奔出敞开的窗口,去往无垠的天空中。
现在就和那时一样,这场景令酒吞眼角浮起了一点笑意,也许他记得这重合的一幕,也许他只是感到莫名亲切,总之他心情愉快地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了茨木。
“我去洗澡,你拿外卖。”他走过他身边,又补充一句:“赶紧去把头发吹了。”


等酒吞擦着头发出来,两份冒着热气的牛肉汤粉已经摆在桌子上了,茨木正趴着玩手机,下巴和半张脸压在米白色的桌面上,皮肤的颜色和那木板一般无二地柔软。
酒吞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呼噜一把他柔软蓬松的头发,就动手拆盒子,身上T恤的印花图案随着动作起伏,俨然是个乐团logo。
“对了挚友,你喜欢的那个乐团下半年来巡演,快放票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吧?”
茨木把脸抬起来,正好看见酒吞胸前的图案,想起什么地提议道。
“好。”酒吞随口应着,把没放香菜的那份粉推到茨木面前。
“先吃饭,回头再说。”



Fin


把自己给写饿了,想吃牛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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