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川

为自己分分秒秒地疏漏万物而向时间致歉。

【酒茨】都是真爱不要攀比(十二)

写手吞x画手茨。

818,好日子就该掉个马。粗长更新,薄荷甜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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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友?”

酒吞手一抖,打错了一个字。

他头也没抬地问:“又怎么了?”

“……画不动,”茨木萎靡不振地趴在板子上,“好累。”

“……现在是晚上九点,你半小时之前才到家打开电脑,到现在就已经喊了三次。”酒吞慢条斯理地继续打字。

“……我只是开会累了。我讨厌开会,安倍晴明那家伙也太能说了吧!还有源博雅,怎么尽在你跟前说不准我拖稿,我又没拖过你的稿,烦人……”

茨木嘟嘟囔囔地说着,后面的话渐渐像从嗓子眼里哼出来的似的,不多时就没了动静。酒吞抬头看了一眼,见他又重新开始死盯着板子,那架势不像要画画,倒像要揍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漫画发布之后一直反响不错,前三话订阅数据都大大超过原本的预计,老大们惊喜之余,决定趁热打铁,将单行本尽快列入计划,今天为这事把他们俩抓去公司开了半天会,回来的路上两人还在讨论福利内容,最后决定尝试附赠几个爱意满满的日常四格,治愈一下读者们注定要被伤害的心灵。眼下酒吞在酝酿梗,茨木则准备动手先把扉页画了,但看起来他好像状态不佳,像不想写作业的小学生似的,没一会儿就出来闹人——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什么矜持礼貌全被丢了个无影无踪。


又过了十几分钟,桌子边再次传来一声响动。

酒吞抬眼看去,见茨木已经面朝下栽倒在桌子上,屏幕上只有几条不知所云的线躺在白色画布里。

酒吞叹了口气,关掉手机备忘录,起身走过去,抽出他手里的压感笔,顺势在那颗脑袋顶上敲了一记。

“画不出来就别画了,干点别的。饿不饿?”

“……有点。”

茨木转了下脑袋,半张脸贴着桌面嘟哝。

“想吃什么?”

“……炸鸡。”

茨木思索了一会,认真道。

“……这么晚了还有得吃?”

酒吞不由得对他的好食欲感到震惊。

“有啊,隔壁街有家不错的店,营业到十一点,好久没去吃过了……一起去吗?”

“……行吧,走。”


人类的身体总会在疲劳过度的时候渴望高热量食物,比方说炸鸡和冰啤酒——刚出锅的炸物色泽金黄灿烂,被盛在小竹筐里端上桌,看起来就极酥脆的外皮犹散发着腾腾热气,带着浓郁的香味哗地扑了满面。

茨木显然是真的饿了,立刻戴好手套拿了个鸡腿,啃下去的一瞬间,眼睛就开始发亮。酒吞原本对这种食物兴趣不大,陪他来的成分居多,此时也忍不住被勾起了一点好奇,从篮子里取了一只鸡翅。

该如何形容炸鸡这种食物?牙齿“喀嚓”一声咬开酥香的炸衣,皮下那层薄薄的胶质就在唇齿间融化了,紧接着是被包裹其中的鲜嫩多汁的鸡肉,一丝一丝被从骨头上撕扯下来,完全不油腻的柔嫩口感让人迫不及待地继续去抓第二块——美味得近乎罪恶。

“怎么样?好吃吗?”

酒吞抬起头,茨木正看着他,脸上带着有点得意的笑容,店里的灯光过于明亮,光线落在他那双眼睛里,映出了浅而透亮的金色,好像杯子里冒着雪白泡沫的生啤,口感大约是清鲜微涩的,带着一点需要仔细回味的甘甜。

酒吞忽然觉得渴。他点了点头,拿起啤酒杯。

茨木又抓起一块炸鸡,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看起来食欲很好。酒吞多年来严格控制生活节奏,饮食自然也注重健康,如今却大半夜跟他一起坐在这儿,吃这样高热量的夜宵,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和大学时代,三五好友穿着T恤短裤人字拖勾肩搭背地走出校门,在深夜的烧烤摊上热热闹闹地喝酒扯皮——那种大大咧咧的自在的快乐,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他心里生出一种崭新的愉悦感,像是某扇紧闭许久的窗户被一下子推开,另一个世界的年轻的风钻了进来。这样也不坏,他想,偶尔不健康一下,也不坏。


——话虽如此。

“你也吃太多了吧?晚上还睡不睡了?”

酒吞震惊地看着茨木很快装满了一整杯关东煮。

“没关系,刚刚又没吃多少,而且都是肉,吃点别的平衡一下。”

茨木结了账,理直气壮地把杯子伸到他眼皮底下,香菇、冬笋、海带、萝卜等一干素菜热热闹闹地挤在茶色的鲣鱼昆布汤里,一根魔芋丝打着卷儿垂到了杯沿外面。

酒吞一时竟无言以对。

“没事的,吃饱了才好画图啊,”茨木跟他一起进了电梯,“今天晚上我要把草稿画完!”

“哦?这么有事业心?”

“没办法,谁让这是你的作品呢,我可不能拖你的后腿。”

“哈,不知道刚才是谁在那喊画不出来。”

“……我那是没灵感!”茨木压低声音抱怨,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深夜空荡荡的走廊里,“不如你来提议吧,第一本想要谁做扉页?”

“谁做封面?”

“酒吞童子啊当然是,第一男主角嘛。”

“那就茨木童子吧。”

“也成,你的梗想得怎么样了?”

茨木单手去摸钥匙,不知怎么的手滑了一下,钥匙脱手掉在地上,酒吞捡起来替他开了门。

“不怎么样,本大爷不擅长卖萌搞笑,交给你了,请你自由发挥。”

“你不擅长?”茨木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写萌妹子不是很溜吗,桃花傲娇的样子多可爱?”

“谁都有不擅长的事情吧,你不也是每次一画植物就大呼小叫?”

“我是我,你是你,吾友这么厉害的人,不擅长绝对是因为做得太少了。我得代表读者督促您加把劲儿,早日突破自我。”

“去你的,说得这么轻巧,你来卖个萌给本大爷看看。”

“我不会,”茨木警觉地后退半步,“我要去洗澡了!”

这倒也不全然是借口,他是该去冲个澡,在盛夏夜晚那样的气温里吃了一路滚热的关东煮,这家伙现在鼻尖上都是一层细汗。

“去吧,今天先放过你。”

酒吞一副大爷样摆了摆手,茨木冲他嘿嘿一笑,转身进了卧室。酒吞则在屋子里慢悠悠地踱步,继续思考福利问题。

他突然有个主意。

“喂,你等一下,”他朝已经响起水声的屋内喊,“最终版人设原图给我看看!”

“都在电脑桌面上,你自己看——”

茨木也大声回答。


酒吞没办法,只得走到他桌边,电脑是休眠着的,动一动鼠标就亮了起来,没有密码,桌面壁纸是纯白色的,空空荡荡,左边都是游戏和软件图标,一排好些个文件夹躺在屏幕右侧,和他之前见到过的一模一样。

是哪一个?

——酒吞坐进椅子里,看着文件夹名字猜测起内容。

这个吧。

——他随手打开了命名为“大江山”的那个文件夹。


窗口弹出的一瞬间他就感到有哪里不对。

满屏幕都是黑白线稿,图标大小已经足够酒吞看清图片内容,几乎都是双人图,姿势无一例外全部都……贴得极近,有几张一看便知两人性别都是……男性,再往下……再往下他不敢细看了。


——这一大堆R18是怎么回事??????????


练人体吗?但练人体不用画到这么细吧,而且一般来说会有用……同性题材练人体的需求吗?茨木又没出过这种题材的商业作品?私活?个人癖好?不不不不能胡乱揣测……

酒吞满脑子飞舞着一串串大写的WTF,这种事情就跟误入朋友放成人片的文件夹……不,比那个还要尴尬一百万倍,毕竟成人片只是个外部产品,这些……一想到这些都是茨木自己画的,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他想关掉文件夹,就在这时一张角落里的图吸引了他的目光,构图很熟悉,总感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鼠标往下一滚,文件夹里剩下的内容都滚到眼前来,他一张张扫过去,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地眼熟。一大堆线稿中间躺着一张孤零零的、黑白分明的成稿,他几乎忘记了呼吸,将光标挪上去,感到有一个模糊的答案正呼之欲出。

——双击。



浴室就在这个时候传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等一下!!!!”

茨木慌慌张张地光着脚跑出来,身上还滴着水,跑到桌边站定,先是看了一眼屏幕。

“怎么了?”

酒吞冷静地问,想他此时的脸色大约比光秃秃的桌面好不了多少。

“……没——没怎么,”茨木重重喘了一口气,弯下腰来,“怕你找不到,是0512那个文件夹。”

“好,正好我也在想。”

酒吞嘴上答应着,手稳稳地操纵鼠标打开那个文件夹,熟悉的人设彩图映入眼帘。

“你还不赶快去擦头发?”

他的声音也很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于是茨木也放松下来,右手在桌子边撑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那,那你先看,有什么事就叫我。”

茨木叮嘱了一句,慢慢走开了。


等他回到屋子里,酒吞才放松下来,用手支着额头,痛苦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


酒吞童子,前金融风险策略专家,现自由创作者,自问活到现在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上到商务谈判下到拖稿弃坑,无论何时都能保持冷静解决问题。但刚刚过去的那几分钟,差不多开掉了他人生到现在为止积攒下来的全部技能。感谢他敏锐的听觉,飞快的手速,良好的风险判断能力和表情管理能力——他不着边际地瞎想着,盯着桌面上打开的人设图,红色头发的大江山鬼王一脸冷傲,似笑非笑——他不熟悉画手的世界,实在想不到即使是同一种马尾,让一百个人画也会有微妙的一百种不同。更何况对一个老练的画手来说,搞同人时稍微改变一下作画风格,大约并不是不能办到的事情。如果他不是在茨木的电脑里亲眼看到满满一个文件夹的原稿,他大概也不会相信,这家伙竟然就是那个每天狂吹他的同人画手。


茨木童子画r18。

茨木童子画同人。

茨木童子画他作品的r18同人。

……


酒吞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因为数据过载而当机。


他的手臂滑下去搁在桌边,皮肤上却沾到一点水迹。

他模模糊糊地想起这是茨木刚才留下的,那家伙上衣都不穿地从浴室里跑出来看电脑,想必也是想起了这件事情。他当时可真是一副乱七八糟的样子,头发擦都没擦过,水珠沿着脖子一颗颗往下滑,滑过锁骨,胸膛,腹部——看来那家伙确实保持着一定的运动量,那身材不能称得上雄健,但肌肉含量还是有的,明朗结实的肌肉线条让那具身体看起来很健康,毛发倒是不太明显——他很早之前就注意到,茨木手臂上的汗毛也是浅浅的灰白色,和他的头发一样,因此看起来就像是皮肤表面没什么体毛一般。他用的沐浴露应该是薄荷味儿,薄荷类产品总能在夏天带来无可比拟的清凉感,稍早些时候茨木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并未留意那股味道,这会儿却又隐隐约约地嗅到一点清凉的气息,去除了薄荷的刺鼻辣味,倒让他条件反射地想起了那股被烧灼的感觉似的,喉咙里开始有点发干。


“有想法了吗?”

酒吞一个激灵,茨木已经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好好地穿了件短袖上衣,有点可惜——可惜什么呢?酒吞摇头甩掉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经过刚才的冲击,他早把那个不知道什么梗忘得一干二净,又没法说,只得起身离开桌子:“没——有点渴,有水吗?”

“有,冰箱里还有苏打水和啤酒。”

茨木坐到椅子里,重新打开绘图软件。


酒吞开了一罐苏打水,流过喉咙的冰凉汽水多少让他找回一点冷静。

他靠在桌子边看茨木,那家伙大概是洗澡时有了什么新脑洞,正在迅速地画着什么,毛巾还盖在脑袋上,柔软的浅灰色织物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鼻尖、下巴和微张的嘴唇。

酒吞仔细思索起刚才他看见的东西。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冷静下来,觉得这件事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兴趣爱好,即使是朋友,也没必要全部剖开来给对方看,他自己也有一大堆瞒着茨木的马甲,那篇同人不过是其中一个——虽然可能是最为要命的一个。至于互相吃粮,考虑到马甲背后原本就是同样两个人,也就说得过去。唯一让酒吞有点不解的是茨木竟然是个cp粉,之前无论谈项目还是私下交流,他都没有在酒吞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这种想法,反倒是身为编辑的青行灯和大天狗不甚在意地把cp热提到会议桌上来聊,酒吞本人则因为原本就不在意这个,很少参与他们的讨论。

看来茨木这家伙还是很谨慎的,摸不清原作者态度,所以选择掩饰吗……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圈地自萌”?


酒吞有点想笑,不知为何,越与茨木接触得多,他越觉得茨木实在是一个可爱的家伙。看着狂热耿直,其实心里自有分寸,明明是个疯魔的粉,但即使与原作者关系好到这个份上,也不会贸然打扰,这样贴心的反应,倒让他忍不住想逗上一逗。


他走过去,站在茨木身边,眼尖地看出屏幕上初具雏形的人形轮廓分明是酒吞童子。

“不是要画扉页吗?”

“先摸个鱼找找感觉。”

“哦……本大爷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茨木正准备关掉界面。

“你看同人吗?我是说《大江山》的。”


同一时间,屏幕上弹出了是否保存的对话框。

茨木条件反射地按下鼠标。

……

酒吞不太忍心地开口:“喂……你,你刚才好像点的否吧。”

茨木整个人僵住了片刻,硬邦邦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酒吞使劲儿绷着嘴角,努力面无表情地安抚他:“没事,反正是摸鱼……没事吧?”

茨木仍然一脸呆滞,酒吞忍不住抖动了几下嘴角,隔着毛巾揉了揉他的脑袋:“是本大爷的锅,本大爷背好,不该跟你说话的,行了吧。”

“没有,怎么能怪你呢……算了算了,也不是第一回了。”

茨木终于有了反应,他垂头丧气地往椅背里一靠,把毛巾扯下来拎在手里,就不动弹了。


不是第一回了……

酒吞忍笑忍得辛苦:“那,你还没回答本大爷的问题呢。”

“……看,”茨木老老实实地承认,“文啊,图啊之类的,有些同人真的挺优秀的。”

“本身就是厉害的作者,做什么都厉害的,妖琴师那个商业社团还给我写了首主题音乐呢,你也听过吧?”酒吞的手随意搭在椅背上,“你有什么喜欢的cp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茨木有点警觉地往后靠了靠。

“没什么啊,就是突然想起来,同人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跟cp有关的,我对这个也有点感兴趣,为什么读者会喜欢这种模式呢?”

这倒是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茨木警惕地缩在椅子的阴影里看他,好像在确认这个问题里是不是有什么陷阱,酒吞只是坦荡荡地看回去。

“就是,那什么吧,”过了片刻,茨木斟酌着言语开口,“互相托付后背的关系,总是让人向往的。”

“互相托付后背吗?”与上次聊天时差不多的答案啊,酒吞想,“在我看来,鬼王可能不像罗生门之鬼信任他那么……或者说我没有用很大的篇幅去表现这种信任。”

“你一向不怎么喜欢直白描写人物心理嘛,”茨木笑了笑,“但是大事小事,总还是罗生门之鬼更合心一些,鬼王身边的部众有那么多,他也没天天抓着别人一起喝酒啊?”

“……好吧好吧,我是真的不擅长这个,”酒吞坦白,“这可能是无意产生的效果,起码是不在我计划之内的。”

“那也只能说明,人物活起来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行动啊,”茨木眨了眨眼,“让人物自己奔跑,这不是你自己在读者面前说的吗?”

“我……”酒吞心说我那是装逼来的,哪个作者碰见这种情况不是只能边揪头发边往下写?所以这本书写完之后的贤者时间特别长,这一点儿也不奇怪。

“没什么,挺好的,”茨木像是看出他的困扰,贴心地解围道,“故事很有趣,角色很可爱,剩下的就给读者们一点发挥空间呗。——你不讨厌这个吧?”

“啊,讨厌倒是不讨厌,”酒吞想了想,“虽然有时候觉得挺玄幻的。”

“哈哈哈,放宽心吧,我的朋友,一切都是因为你创作出了很棒的作品。鬼王这个角色真的很吸引人,我非常喜欢他。”

“嗯?”酒吞敏锐地揪住他话里重点,“你比较喜欢鬼王?我还以为你更喜欢罗生门之鬼,毕竟你们同名。”

茨木愣了一下,很快回道:“……照你这么说,鬼王才是你亲儿子喽?”

“……也不是吧。”

“对吧,”茨木笑起来,“我很喜欢鬼王那种,冷静,理智,又很强大,狂傲但是不过分自大,也肯认真听别人说话,好像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的感觉,各种意义上都是个强者啊……”他忽地又敛了笑容,神情严肃地看着酒吞,“你老实说,你写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代入自己?”

“怎么,本大爷给你那样的感觉吗?”

酒吞忍不住调侃他,没想到茨木直直地一点头:“当然啊,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人,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鬼王本人可能也就是这样了吧。”

他直白的话语让酒吞耳根一热,说来也奇怪,明明不知所云的话语,从茨木这家伙嘴里说出来时,就一点都不显得敷衍。这家伙真可怕,怎么有本事把这样敷衍的话讲得这么真诚?太可怕了。


酒吞有些不服气,他也没搞清楚这种不服是来自什么地方,嘴上已经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喜欢罗生门之鬼?又狂热又忠诚,也有那么一点自己的心机,不可爱吗?”

“也挺可爱的,所以我……咳咳,”茨木及时打住,干咳了几声,“他们俩都挺可爱的啊,我都喜欢,只是可能喜欢鬼王多一些。”

“是么?”

酒吞实在想戳破他那点心思,但看着他煞费苦心掩饰的模样,又忍不住地想笑。茨木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这么有趣呢?有这么一个笨蛋在身边,枯燥无味的日子实在变得精彩许多。

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驱使他弯下腰,贴茨木近了些,恶作剧地道:“反正本大爷觉得,还是茨木童子更可爱。”

茨木被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当场敲愣,瞪大眼睛,脸上慢慢浮起了一点红晕,不知是感到尴尬还是别的什么。他陷在椅背和酒吞共同构成的阴影里,爬上脸颊的那一点浅薄的血色还是如此分明,酒吞将这景象看在眼里,一时间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薄荷的味道又缓慢地一点一点散发出来,这次他靠得很近了,嗅觉也清晰许多,那味道里还夹杂着一点柑橘,或是橙,柚之类的水果气息,清凉,微酸,微甜,朦朦胧胧地裹在薄荷香里面不肯探头,却还是被他敏锐地觉察到,那种气味实在让人很舒适,他想要循着那气味向前,却发现他已经无法再近前了——眼前就是那家伙神色茫然的脸,嘴巴微微张着,像不知道说什么好似的——平时说起话来就停不住,现在怎么哑巴了?那些话都去哪了?酒吞心想,真想自己动手撬开他的嘴巴看一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过他又想,现在这样傻愣愣的,倒也挺好玩,又想起他分明是给自己逗成这个样子,心里的成就感像小火苗似的,蹭蹭地往上烧。浅淡的薄荷味道萦绕在他鼻子底下,却丝毫带不来任何清醒感,反倒让他心里生出个恶劣的念头来:再吓一吓他,怎么样?猛地凑过去,吓他一跳,但他们已经离得很近,几乎要鼻尖相碰了,一张嘴就能咬上去——


酒吞猛地清醒过来。

他直起身,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茨木还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挺晚了,本大爷该回去睡觉了,漫画的事明天再说吧,”酒吞赶在他说话之前开口,“你……你早点睡,别画太晚。”

“……哦,好,晚安。”

茨木顺着他的话点头,看着酒吞抓起手机换好鞋子,才起身往门口走。

酒吞不等他过来,就直接关上了门。又过了几十秒钟,门背后响起锁的转动声,然后一切都沉寂下来。确实已经很晚了,走廊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酒吞一个人站在明亮的灯光下。


过了许久,酒吞才回过神来,一颗心脏还在胸口里瞎跳,跳得叫人烦躁。

这次八成是……真的完蛋了。


他转身靠在墙边,重重地捏扁了手里的苏打水罐子。


“……靠。”



tbc


一点思辨

我:要说萌cp,他们俩这能算是双担吗????

乐:印象里老师比较喜欢酒吞,然后写着写着自己成了茨担【。

我:……对,老师哪能不喜欢以自己为模板的男主,更不可能不喜欢照着自己喜好写出来的另一个男主!【不过正常人会照着自己喜好写一个女主。

乐:……


狂笑20s


乐:反正感觉茨木就更喜欢鬼王一点。

我:……你这个反正,很理直气壮啊。

乐:就,可能他也觉得茨木这个角色傻傻的吧,需要一个领导者,然后就洋溢了一股,emmmm

我:就像他自己在酒吞这里找到了目标一样。


……

狂哭20s


一个大起大落的我。感谢我的善良的朋友们,不抛弃不放弃地扒皮至今(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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