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川

为自己分分秒秒地疏漏万物而向时间致歉。

【酒茨】都是真爱不要攀比(八)

写手吞x画手茨。


尝试一下日更。
真的只是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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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把车钥匙扔在柜子上,呼出一口气。
他走进房间,一颗颗解开衬衣扣子,靠在桌旁倒了杯水喝。清凉的水滑过喉咙,总算冲淡了些许盘踞在心头的烦闷感。

午饭是和茨木一起在公司附近吃的,这儿有一家出名的泰国餐厅,他与荒川他们来过很多次。海鲜一如既往地新鲜,咖喱中的牛肉炖得酥烂,椰汁也清甜得恰到好处,光线柔和,音乐轻快,香茅草在杯中散发着清新提神的气味,按理说一切都很完美,那么影响了用餐体验的,就只可能是坐在他对面的那家伙。
说起来他又不是第一次和茨木同桌吃饭,上次在家里招待对方吃晚饭时,食物简单,环境也没什么特别的,但酒吞记得那还算是一次愉快的晚餐,他们很自然地边吃边东拉西扯地聊天,明明算不上相熟,却没有任何拘束感。两厢对比,今天这顿饭简直吃得他食不知味——茨木表现得很奇怪,看得出他在努力寻找轻松的相处方式,但神情里那股拘束劲儿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茨木大概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熟悉对方平日状态的酒吞更是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想法,只是懒得说。似乎自从离开那间会议室起,他们之间就产生了一股距离感,朦胧不明,但真实存在——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酒吞从一开始就知道茨木是自己的忠实读者,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身份标签对茨木造成的影响竟能如此巨大。酒吞自己从记事起,就没有狂热地喜欢过什么,无法理解那种面对偶像的心情,因此也无从得知茨木这种状态是不是正常,他所能明白的只是,他并不喜欢茨木这副过分热切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酒吞揉了揉额角,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茨木也好,新的工作也好,无论哪一样都令人头疼,他决定先午睡片刻,恢复点精神再说。


这一睡就睡到了黄昏时分。
酒吞洗了把脸,开始整理文稿。小说本篇篇幅太长,要从适合画面表现的角度制作脚本,即使对原作者来说也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为了不延误进度,得早做准备才好。

他对照着大纲草草重温了下第一卷的内容,又想起当时的笔记放在书架上,便起身去取。路过沙发旁时,他随意地低头看了一眼仓鼠笼,猛地一愣。

笼门是开着的。

酒吞蹲下来察看片刻,确定那只黄毛球已经不在笼子里,便抬起头环视四周。
他睡前还看到毛球在小滑梯上打滚,起床后没有再察看,也没听到异常的声音,推测越狱是发生在他午睡时。卧室的门一直关着,缝隙应该不足够让它通过,洗手间同理……也就是说,它极有可能仍在这个房间里。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找?

沙发底下……没有。
书架底下……没有。
酒柜后面……柜子太满,无法挪开察看。
……

酒吞从地板上直起身,恼怒地拨开前额散下来的红发,觉得这样实在很不从容,并且低效。万一在他专心察看一个地方时,那玩意大摇大摆地换了藏身地,他岂不是永远别想找到?
他坐在地板上斗争了一会,还是摸出手机,拨给了此时唯一能帮助他的那个人。

那个人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没过五分钟就敲响了门。
“找到了?”
“没有,这玩意怎么这么麻烦,还会开门越狱?”
酒吞很是烦躁。
“笼子门结构太简单了,我家的也逃过,”茨木左右看了看,“不会跑到别的房间吧?”
“应该不会。”
“好,没关系,我先在这儿试试。”
茨木在地板上坐下来,摊开手掌心,酒吞注意到里面是一把松子。他将松子倒在面前的地板上,又喊酒吞:“灯还是关了吧?”
酒吞已经大概明白他要做什么,把灯关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可能要等很久,别出声。”
茨木说完就不做声了,酒吞也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室内很安静,清朗的月光照进窗口,映亮他们面前的一方空间,茨木盘腿坐着,半个身子浸在皎白的月光里,神色轻松地盯着那一小堆松子,仿佛那只逃跑的小家伙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样安静的茨木又是酒吞不曾见过的,并且他们实在坐得很近,于是酒吞光明正大地观察起对方来。大概是刚洗过澡不久,茨木穿着睡衣,头发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不似平日里那么蓬松,而是垂下来贴着额角,这个距离上隐约还能嗅到类似薄荷的清凉气味。由于颜色浅淡的缘故,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明亮。像是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他忽然转过头来,不明所以地看着酒吞。
酒吞正想说点什么,耳边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二人同时转过头,只见一团毛绒绒的东西从沙发旁边磨蹭过来,爬到松子堆边,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片刻,又凑前去闻了闻,才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捧起一颗松子。
身边的茨木猛地扑出去,动作快得酒吞什么都没看清,只觉得眼角掠过一道白影。等他眨了眨眼,茨木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回过身,一只手抓着那只黄色毛球,邀功似的递到他眼前。
“看!”

而酒吞此时在看什么呢?
看一片黑暗的房间中央,看窗外倾倒进来的月光如水,看银白的光辉之中,茨木脸上兴奋又得意的笑容。那个笑容太过耀眼,令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清凉柔软的月光趁虚而入,注满了他的心,又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朦胧,柔软,凉而安静,轻飘飘地包围了他的周身。

“怎么了?”
茨木疑惑地晃了晃手,酒吞回过神来,将注意力转向在他手心里拼命挣扎的仓鼠。
“没什么……谢了。”
酒吞伸手过去,茨木也把手递过来,为了防止仓鼠再次逃跑,茨木抓得很牢,因此酒吞不得不用手掌包裹住茨木的手,用大拇指扣住仓鼠的脑袋,与此同时茨木也慢慢从下方抽离手指,直到整只手脱出酒吞掌中。
交接完成时,酒吞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小毛球与来自另一只手掌的体温,一起在他掌心里挣动着,死命想要脱出桎梏。
“喏。”
茨木已经把笼子拎了过来,酒吞把毛球丢进了笼子,锁好门,抬起头时已神色如常。
“一晚上都乱七八糟的,真是……看来得给它换个笼子。”
他抱怨着把鼠笼放回原处,转回头说:
“又欠你一个人情。”
“没有的事,能帮到老师我就很高兴了。”
茨木咧开嘴笑。
酒吞不做声,看了他一会儿,看得他慢慢敛起笑容,不明所以的神色取而代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了不准再这么叫了,本大爷是认真的,你要是不听话……”他拉长声音,“本大爷就单方面开除你的粉籍了。”
茨木一个激灵,老实点头。
“乖。”
酒吞满意地勾起唇角。

等到送走茨木,酒吞重新回到工作台前,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地板上的松子已被打扫干净,恢复了安静的房间看起来空荡荡的。
他靠在椅子里打开文档,却也没什么工作的心情了。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不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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